请给我发微信
2018-12-05 09:07 | 来源:www.nb999.com网站 | 作者:尚纯江

 

“你是石头,还是铁锤啊?我褂子忘家里了,你来医院时给我捎过来。”
王集的油锤为他媳妇看病时来得急,没有穿上衣,直到护士为他媳妇挂上吊针,他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膀子,就蹲在手摇电话机旁边给家里打电话。药房的老赵看到他打电话的样子“嗤嗤”地笑。我问他笑啥,他指指打电话的油锤:你看他连话筒都没拿,咋打的电话呀?
我一看,油锤是蹲在电话机旁边“打”的电话:一不摇电话,二不拿话筒。我问他咋这样打电话,他满脸疑惑:不是这样打电话吗?
这个故事是不是很荒诞?但却是我亲身经历的事。在改革开放初期,很多农民没有打过电话,不会打电话应属正常。记得那时候,农民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,那就是实现共产主义。什么是共产主义?母亲在煤油灯下纺着棉花对我说: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,洋犁子洋耙!
其实那时候,每个生产大队也都有电话。那种手摇的、黑色的电话,得先要通总机,然后再由总机转。如果打县域以外的电话,就属于长途,还要由县总机外转。有一天我想当兵的大哥了,就向父亲说,要给大哥打电话。父亲那时是大队干部,但不能“以权谋私”,断然拒绝了我的要求。我就想,啥时间我们每家都有这样一部电话就好了。想谁了,打个电话,电话的那一端,立马就传来对方的声音,多好!
1987年,我调到公安局。我想,公安局的电话一定像电视里一样,是拨打号码的电话。没承想,公安局的电话也是手摇的,打电话,也要通过总机。两年后,县里的电话全部换成了拨码电话,出于工作上的考虑,我在看守所的住室也安装了一部辅机。我感到很自豪:我也有电话了。见到同学或朋友,就说,有事打我电话。然后郑重其事地、一字一笔地给对方的号码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。
这种“自尊心”很快被“大哥大”打碎了。原来只在电视里看到的“大哥大”的镜头,很快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。有一天,有一个“一夜暴富”的老板,戴着墨镜,腆着大肚腩,拿着一只“砖头”一样大的大哥大,目中无人地打电话。我问他,你的大哥大多少钱?他斜睨了我一眼,看了看我穿的一身警服,说,两万多块钱呢,你买不起的!
是啊,两万多块钱,对于一个月薪一百多块钱的小民警来说,是一个天文数字。两年后,我调到刑警队,经常不着家,妻子老是等我到深夜。我咬咬牙,花了三千多块钱安了一部固定电话,又买了一部传呼机。有时忙活了一整天,累得腰酸腿疼。可一听到腰中的BB机微微颤动,就赶快打开,里面是妻子发来的信息,要我注意身体,不要喝那么多酒的信息,等等,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有人说,BB机是老婆手里的一根线,一头牵着男人,另一头,却牵着妻子的心。
上世纪末,手机已经普及。但由于罗锅腰上树——钱紧,直到1999年,我才买上第一部手机,摩罗托拉的,最便宜的那种。手机真是方便,彼此之间,不论是千里万里,一个电话就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声音。过年过节,彼此再发一个信息,互相问候,互相祝福。这时,我常常想起当初那个老板。他因诈骗获罪入狱,像大哥大一样被社会淘汰了,顿时感到世事变幻无常。而手机的应用使人们感到这世界太小了。不知道是这世界变得太快了,还是科技发展得太快了。
改革开放以来,我们的生活一日千里,日新月异,让人不敢相信。原来大哥大还是富人老板独有的通讯工具,如今就连拾破烂的、讨饭的都用上了手机。那种几十年前“楼上楼下、电灯电话、洋犁子洋耙”人人向往的生活,简直是恍若一梦,像一个远古的传说。
自从1973年第一部手机面世,45年的时光,手机经历了多个时代的变迁,也经历了中国四十年改革的历史变迁。手机银行、手机购物已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手机视频、手机照相、手机看电视、电影、手机上网、手机办公、手机约车,甚至用手机打理家庭服务,已成生活常态。移动互联网的飞速发展,以及云数据、云计算等技术的逐步成熟,它满足了我们随时、随地、智能、互联等各种要求。
我也加入了低头一族,学会了使用微信,聊天,写文章,发消息,发红包,甚至网上购物······与同学、朋友见面,也学会了说:有事请给我发微信。
(作者单位:鹿邑县公安局)